“砰!”
沉闷的一声传来,却并非是拳头砸到后颅。
陈述仅是瞬间,便反应过来,后肘向后一顶,逼停了对方的攻势。
而后瞬间前突几步,同身后那人拉开了距离。
回身望去。
身后,是一个身材瘦削,一身灰色僧袍的年轻男人,眉宇间却有一股凶煞之气萦绕。
这就是沙弥!
“你是谁?”
“不是巡检司的人……哪个武馆的,敢来管这里的闲事?”
“沙弥”的语气平淡,可身上同样有金光覆映,不过同陈述的炽金呼吸法不同,更象是……佛光。
祥和,平静,却又坚固无比。
是金行之气,可为何完全不同?
这个念头不过一闪而逝。
管他那么多。
先杀了再说!
陈述运转金气,周身金光大作,而后以炽虎拳起手,便是金气凝为虎形,朝沙弥攻去。
“哼!这点修为,也敢管我的闲事?”沙弥双手前顶,俨然是一副自信之相。
刚刚片刻交手之下,此人的底细便了然于胸。
二炼?最多不过三炼!
而他如今仅差聚集精气,便能升华为四炼。
仅凭这点实力,想破他的万叶琉璃身,简直可笑!
果不其然!
陈述势大力沉的一拳,撞在那金光之上,竟未有丝毫撼动,就仿佛撞上了一块十足厚度的合金墙壁。
沙弥轻笑一声,手作拈花状,对陈述的手臂轻轻一弹。
他身上的金气,便如玉石撞地,竟是破碎出了一片!
虽被他呼吸间补足,可……
此时他也意识到。
这人的实力不简单!
如今他刻意隐藏的实力,在此人面前,似乎还不够看。
至少这个金光防御,他以炽虎拳,根本无法破防。
抽身后退。
陈述站立原地,忍不住叹息一声。
“施主为何而叹?”
“莫不是现在想活命了?”
“可惜,只能送施主去我佛面前悔过了。”
沙弥双手合十,眉间煞气渐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慈悲之意。
眉眼低垂,佛手垂谒。
“并非。”
陈述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只是该妄造杀孽了。”
他若是全力出手,此地的所有人。
都得死。
“无妨,此地之人皆有罪过。”
说罢,沙弥指向地上手脚被缚的几人,“这些人不过赌徒,将自己的命抵给了我,犯了贪戒。”
“施主不问缘由,不念生德,随手便打杀我手下之人,便是犯了嗔戒。”
“我出手杀人,不算妄造杀孽。”
陈述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道:“多谢大师开解,现在我没有需要担心的了。”
“不知大师……”
“可否准备赴死?”
正说话的功夫,粘稠阴冷的漆黑液体,不知何时已经漫至“沙弥”脚下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!”
沙弥惊然发觉,这漆黑液体,竟然在侵蚀他的琉璃身!
【水脏雷】消骨榨髓,无孔不入。
这金光,碰见如此污浊之物,自然如冰雪消解。
沙弥未曾见过这种手段,惊怒之下呼道:“如此邪法!施主当真藏拙,竟有这般阴毒手段!”
他深知不能再拖,这液体不仅消磨他的防御,还在瓦解他体内气血、真气。
身影闪动之下,沙弥的身影消失了一瞬,再出现时便是正对陈述面门,手掌在陈述的视线里慢慢放大。
可很快!
粘滑油腻的阴雷,便牵扯住了他的脚腕,硬生生拖住了他的攻势,而后在他惊恐的眼神中。
陈述手心有白光乍现,而后雷鸣声响!
一掌击出。
那雷光便洞穿了沙弥的胸口,手掌穿胸而过。
“大师,安息吧。”
陈述嫌恶的甩开手掌,将沙弥的尸体甩了出去。
尸身落在阴雷之上,渐渐被粘腻的阴雷吞噬殆尽,再过一时三刻,便会被化得干净。
这“沙弥”死于雷法,所以尸体他自然不打算留下,只留下头颅即可。
至于……
陈述将视线挪至地上的几人。
眼底利芒闪过。
“赌徒……害人害己。”
“诸位,请去吧。”
…………
陈述一边擦手,缓步走出地下室,眼神中多了些决绝。
“诸位,请现身吧。”
陈述对着前方空旷的街道喊道。
刚刚进到地下室前,他便隐隐察觉有三个人在跟着自己,因为实力不强,便也没有在意。
而是准备一网打尽。
如今,便是刚好。
“还不出来,是等我请你们?”
此话一出,不知哪个隐秘死角里,爆出了一声惊喝:
“跑!”
跑?
陈述金光覆映之下,三人便手到擒来。
一个二炼,两个一炼。
在陈述手里,没有一丝反抗的馀地。
不过他没有即刻下杀手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“林福?”
地上的人不说话。
“不说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我的手段你们也看到了。”
“还不说?”
陈述淡淡道。
地上,那个气息稍强的男人身子颤斗了一下,而后颤颤巍巍道:“说了你能放过我吗?”
“当然,我杀了你们又没有好处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shi”的音节一出来,陈述便以炽虎拳,锤穿了他的心脏。
另外两个人看他,宛如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!
“你……不是说不杀……”
下一秒,他也死了。
随着剩馀那个人在恐惧中彻底崩溃,癫狂的看着陈述。
见此,陈述这才缓缓解释道:
“是啊,没有好处……但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?”
很快,三人的心口都是一片空洞。
陈述以炽虎拳了结了他们。
而这附近,因为沙弥的原因,监控早就被清理一空。
“沙弥”的死,陈述并不打算认在自己身上,可又不能完全掩埋。
陈述用脚想,都能猜到沙弥跟于南海有关系,所以根本不可能掩埋得住。
干脆,就留一点线索。
现在的“作案现场”,便只有林家的炽虎拳痕迹。
若是于南海追究起来。
便是第一个找上林家。
或是他不追究,只是正常办案。
总之,最后屎盆子都会扣到林家父子头上。
而他……
叽里咕噜说什么呢,我都没出过门?
再说了,我一个一炼菜鸡怎么可能打的过这么多人!
完美。
正好,还能借此试探一下。
于南海……到底是个什么货色!